一针二灸三汤药,说的是中医治病的优先顺序。针和灸都是基于经络系统的穴位来施治的,其中很重要的就是“循经感传”,就是说当施针得气或艾灸产生灸感时,这种感觉会沿着经络传递,这在前面的文章讲过了。那么排在第三位的汤药,和经络有木有关系呢?答案:有,这就是药物归经

什么叫药物归经?

归,是归属的意思,经,就是人体经络和它所属的脏腑。药物归经,就是说药物对某些经络脏腑有特殊的作用,可归属于该经络脏腑。

我们先看第一层,就是脏腑和经络的归属关系。《灵枢•海论》曰:“十二经脉者,内属于腑脏,外络于肢节。” 说的是经络联络脏腑,沟通内外。脏腑,包括五脏六腑。六腑指胆、胃、大肠、小肠、三焦、膀胱。五脏指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肾,后来加上了心包一共是6个。这样脏腑加起来一共12个,每一个脏腑就对应一条经,这就是脏腑“归经”的意思,每一“经”都有所属的脏腑。

经络系列[15] 药物归经,这或许是中药和西药最大的区别-人的解读

 

接下来再看第二层,药物和脏腑的归属关系。若药物对某些脏腑的病症具有针对性,疗效显著,便可依照脏腑的“归经”,来间接确定药物的“归经”。比如,麻黄、杏仁、桔梗善治肺病,都归肺经;苍术、厚朴、砂仁善调脾胃,既归脾经又归胃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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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有针对性的归属现象,称为药物作用的选择性。西药也有选择性,大多数西药只对某些组织器官发生明显作用,而对其它组织器官作用很小或无作用。选择性高的西药,针对性强,副作用少,所需剂量也小。注意哦,中医里用的是脏腑的概念,西医里用的是器官组织的概念,两者的含义是不一样的。

因此,药物之所以“归经”,是根据药物对脏腑的治疗作用,而不是药物对“经”本身有治疗作用。这样,把临床常用药物对脏腑的治疗作用进行总结和归纳,然后,按脏腑的“归经”确定药物的“归经”,从而更加明确药物作用的趋向,突出药物作用的针对性,便于临床应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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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会有药物归经? 

换一种方式问,就是中药是如何治病的?理解了中药的治病原理,才能搞清楚为何药物会归经。前面几篇文章里,我们尝试解读了针和灸的治病原理,参见《针灸治病的原理》和《神奇的艾灸》。接下来,我们就看看药物的作用原理。

我们先看一下西药。西药,主要是指化学合成的药品,还有一些生物制品(典型如疫苗),主要依据的就是生物化学原理。当然,有些药物的药理还不十分明确,只是通过临床实验证明有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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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西药中,药物作用的效应取决于药物和人体的化学反应,化学反应取决于化学结构。药物化学结构一旦发生改变,其药效作用随之发生变化,这就是构效关系,就是说结构和药效有对应关系。组成结构呢,通常用化学分子式来表示。吃西药时,你看看说明书中,会有一个叫化学分子式的存在,还有它的化学结构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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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药物的分子式相同,但光学性质不同,而成为光学异构体,它们的药效也会有差异。比如奎宁的左旋结构有抗疟作用,而其右旋结构有抗心律失常作用,为了避免混淆,于是就起了另一个名字叫奎尼丁。特别是现在兴起的基于分子对接的药物设计,更得搞清楚药物分子和受体之间的相互作用状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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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西药是构效关系(结构-药效),那么中药就是性效关系(性质-药效)。西药需要具体到某种有效成分,并找到化学结构。中药呢,则是从性质出发,根本不考虑结构,用归纳的方法归属于脏腑或经络,从而来指导用药。可是现代中药的研究完全走偏了,采用西药那套作用原理来分析中药,根本走不通。西药的那套作用原理,不仅不适用于中药,也不能解释顺势疗法中为何药物越稀释竟然药效越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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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再看一下中药。药性,就是对中药性质的高度概括,那中药有啥性质呢?主要包括以下几种:四气五味、药物归经、升降沉浮、配伍禁忌等。归经,就是中药的重要性质之一,接下来重点看看前两个性质。

四气五味,最早载于《神农本草经》,其序录云:“药有酸咸甘苦辛五味,又有寒热温凉四气。” 四气,指寒、热、温、凉。五味,指酸、甜(甘)、苦、辣(辛)、咸。比如我们吃薄荷,嘴里会感到清凉,薄荷的气就是寒凉;吃生姜,嘴里会感到温热,生姜的气就是温热。夏天吃西瓜,身体感觉凉爽,西瓜的气就是寒凉;冬天吃羊肉,身体感觉暖和,羊肉的气就是温热。对五味作用的最早概括,见于《素问•藏气法时论》: “辛散、酸收、甘缓、苦坚、咸软。” 这就是说,辛有发散行气的作用;酸具有收敛固涩的作用;甘有补益调和的作用;苦有清热去火的作用;咸有泻下通便的作用。所以,每种中药因为四气五味的不同,治疗作用也不同。

药物归经,是《内经》以后逐渐形成的,但在《内经》已有萌芽。如《素问•宣明五气篇》已有“五味所入,酸入肝,辛入肺、苦入心、咸入肾、甘入脾,是谓五入” 的记载。《灵枢•九针论》也有“酸走筋、辛走气、苦走血、咸走骨、甘走肉,是谓五走” 的记载。这些记载表明,《内经》虽没明确提出药物归经,但已根据药物的性味总结用药规律,为后世形成药物归经的理论,奠定了基础。

金元时代,著名医家张元素撰成《珍珠囊》一书,创立了药物归经学说。该书对每味药几乎都有“归经”和“引经”的记载。并且认为,根据药物的性质和治疗作用而各归其经,则疗效更显著。若归经不明,无的放矢,则难以获得确效。

到明代,药物归经已成为本草书籍的专设条目,如刘文泰编著《本草品汇精要》,论述每一种药物都设24个条目,其中专设了“走何经”一项,明确指出了药物的归经。李时珍的《本草纲目》则全部继承了以前的归经内容。

清代中期,沈金鳌对药物归经作了比较全面的总结,把历代本草书中论述归经的名称,如“引经”、“响导”、“行经”、“入”、“走”、“归”等名词,统称为“归经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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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物在体内的过程

看完了药性,我们再看一下过程。药物在体内的过程,主要包括4个:药物的吸收(absorption)、分布(distribution)、代谢(metabolism)和排泄(excretion)。其中将吸收、分布与排泄称为药物转运,药物的代谢和排泄合称为药物消除。研究药物这四个过程的学科,叫做药物代谢动力学。其实,不管是吃药,还是吃饭,都会经历这四个过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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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中药,在这个过程中有啥特殊的呢?《内证观察笔记》里有个案例很有意思,作者无名氏通过内观,记录下了服用小柴胡汤后的变化

小柴胡汤味苦平、入肝胆经,是由7种药材组成:柴胡12克、黄芩9克、人参6克、半夏(洗)9克、甘草(炙)5克、生姜(切)9克、大枣(擘)4枚。

小柴胡汤出自《伤寒论》,作为中医十大名方之一,被归为和解少阳剂。邪在少阳的时候通常会表现为寒热往来、胸胁苦满、饮食不振、心烦喜呕、口苦咽干等症状。也就是说,柴胡汤在临床上可以治三种病:发热性的疾病、消化系统疾病、精神方面的疾病。

在西医看来,这很扯,你看,不仅没有具体的有效成分、化学分子式,而且还是好几种药材混合,大杂烩啊,这些药材究竟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,从而产生有效分子呢? 前面我们其实提到了,中药不能从结构出发,要从性质出发,特别是药物归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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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案例中,无名氏是这么描述的:下午开始读书,读了七八个小时,到了晚上12点,觉得体力不支,视力也差。但又想把书读完,所以打开一包小柴胡汤冲剂,用温水冲服。此时正是胆经旺盛时间,十多分钟后,感觉视力和体力恢复,一直看书到深夜2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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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早上8点,观察到胃经的太乙穴、胆经的日月穴一带,在肚脐右上,形成了一个直径约手掌宽的气态的圆形结构,类似太极,不断运动,颜色是深绿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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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中午12点,观察到肝下部的那个太极结构仍然存在,并在旋转。到了晚上11点,仍然在运动,不过速度明显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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旋转运动的速度快慢,意味着频率的高低,速度快,就是频率高,这种频率有何意义呢?

中文繁体字“药”(),本来就是草字头()下面一个音乐的“乐”()。换句话来说,中国古人早就认识到,草药其实就是植物中的音乐,也就是天上来的音乐。那么小柴胡汤中的7种药材,就像7种乐器,在体内“奏出”合适的频率,与经络共振! 这或许是中药(草药)和西药(化药)最大的区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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